查帕尔·巴杜里曾是孟加拉乡村戏剧界的当红巨星。一部新传记《查帕尔女王:孟加拉的最后一位皇后》(Chapal Rani: The Last Queen of Bengal)记录了他从备受追捧的“舞台皇后”到晚年孑然一身的转变。作者桑迪普·罗伊(Sandip Roy)在书中探讨了巴杜里如何成为“贾特拉”(jatra)的代名词——这是一种传统的露天戏剧,由男性扮演女性角色,曾吸引过无数狂热的观众。
巴杜里出生于1939年,母亲是一位舞台剧女演员。他16岁便投身戏剧界,凭借演绎皇后、女神和名妓的优雅姿态迅速成名,这种优雅超越了单纯的模仿。“女性特质一直是我的一部分,”巴杜里在谈到自己的表演艺术时说道。
一项正在消失的传统
几十年来,“贾特拉”一直依赖被称为“purush ranis”(男扮女装者)的演员。这些表演者曾是乡村娱乐活动的灵魂,但随着20世纪中叶女性演员登上舞台,“男扮女装”的传统逐渐被淘汰。观众的口味变了,曾经支撑巴杜里职业生涯的传统开始瓦解。
罗伊在书中写道,随着这种表演形式失去立足之地,观众对男性表演者的排斥变得愈发露骨。有一次,巴杜里在台上被观众喝倒彩,甚至被扔了泥杯,因为观众已不再接受他的存在。他的许多同行后来陷入贫困甚至自杀,而巴杜里则靠打零工以及在考希克·甘古利(Kaushik Ganguly)等导演安排的电影中客串角色勉强维持生计。
尽管名声在外,巴杜里的个人生活始终受限于当时的社会桎梏。他从未公开出柜,尽管他维持了一段长达三十年的伴侣关系。他在公众眼中始终是个谜,台下常穿着传统的男性服装,晚年也拒绝接受“第三性别”之类的标签。
“他是一位酷儿幸存者,”罗伊指出。尽管现代LGBTQ+运动近期将巴杜里奉为“教母”,但这位表演者本人却往往避开这些当代政治化的定义。
如今,巴杜里居住在儿时故居附近的一家养老院里。他的故事记录了一个性别在舞台上尚可流动,而现实社会却依然刻板的时代。这部传记是对这位艺术家最后的存档,他用六十多年的时间编织出的幻梦,曾一度与电影的影响力分庭抗礼。